前往中央內容區塊 :::
:::

當期雜誌

購物提醒:當您要離開或跳轉頁面時,請先將您想要購買的文章加入購物車,以便快速紀錄完成購買流程!

飛秒雷射應用於金屬心血管支架表面工程研究

作者 陳慶展

刊登日期:2026/01/27

摘要

本研究以飛秒雷射於316L 不鏽鋼與鎳鈦合金(Nitinol)形成雷射誘發周期性表面結構(Laser-Induced Periodic Surface Structures, LIPSS),探討在雷射波長1030 nm 下能量密度對周期之影響並比對血管支架需求。316L 於0.18、0.36、0.54 J/cm² 之周期為827、797、790 nm,平均為804 nm;Nitinol 於0.18、0.36、0.54、 0.72 與0.91 J/cm² 為716、686、684、694 與680 nm,平均為692 nm。結果顯示LIPSS 周期主要受材料與波長主導,雷射能量密度影響微幅。所得約700 nm 之結構與血管中層表面紋理相符,可望促進內皮細胞貼附、抑制平滑肌增生,具支架表面工程潛力。

Abstract

This article employed a femtosecond laser to generate laser-induced periodic surface structures (LIPSS) on 316L stainless steel and Nitinol, examining the influence of fluence on the period at a laser wavelength of 1030 nm and benchmarking the textures against vascular stent requirements. On 316L, periods of 827, 797, and 790 nm were obtained at 0.18, 0.36, and 0.54 J/cm² (mean 804 nm); on Nitinol, 716, 686, 684, 694, and 680 nm were achieved at 0.18, 0.36, 0.54, 0.72, and 0.91 J/cm² (mean 692 nm).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 LIPSS period is governed primarily by material and wavelength, with laser fluence exerting only a minor effect. The ~700-nm-pitch structures match the submicron topology of the vascular tunica media and are expected to promote endothelial cell adhesion and suppress smooth-muscle cell proliferation, demonstrating strong potential for stent surface engineering.

雷射誘發周期性表面結構作用原理

LIPSS 是一種在材料表面以超短脈衝雷射照射後,自發形成的周期性微奈米結構。此一現象幾乎普遍存在於金屬、半導體與介電材料中,LIPSS 的形成並非單純的物理現象,而是電磁場干涉、非線性光學效應以及非平衡材料動力學之間複雜耦合的結果。本文將介紹 3 種 LIPSS 的形成機制:

(一)干涉機制與散射波模型

LIPSS 的形成起點來自雷射電場與表面粗糙度的相互作用。Sipe 等人提出的散射波理論認為[8],當線偏振雷射照射到材料表面時,入射光會與因表面缺陷或粗糙度所散射出的輻射波或表面波干涉,進而產生周期性分布的能量累積。能量集中區域在隨後的材料熔融、再凝固或選擇性蝕刻過程中被強化,逐漸演變為規則性的溝槽。此模型可有效預測低空間頻率(low spatial frequency, LSF)- LIPSS 的周期與方向。LSF- LIPSS 的典型周期與雷射波長接近或稍小於雷射波長,並且其條紋方向大多與雷射偏振方向垂直。理論計算表明,周期尺度與材料介電常數以及入射角度密切相關,因此可透過改變入射條件來調整周期與方向。該模型也解釋了為何初始表面粗糙度對 LIPSS 的啟動至關重要,微小的表面起伏能提供額外的側向動量,使入射光得以與散射波耦合並形成穩定的干涉場。這一理論框架經過多年的實驗驗證,至今仍被廣泛引用作為理解 LIPSS 作用的基礎[9]。

(二)表面電漿極化子耦合效應

在金屬或半導體材料中,雷射脈衝會誘發大量自由載子,使材料於短暫時間內呈現「暫態金屬化」,入射光會與 SPPs 發生耦合[10]。SPPs 的存在會使表面近場產生強烈局域化與方向性,進一步增強干涉圖樣的對比度,使能量累積更加鮮明。此過程能夠解釋為何 LSFL 的周期與偏振有高度關聯,具與偏振方向垂直的排列方式,這與 SPPs 干涉模型的預測相符。此外,透過調整入射角度,可以改變入射光與 SPPs 的相對動量匹配條件,從而調整周期的尺度。Huang 等人提出[4]的「SPPs - 入射光干涉與次級光柵再耦合」雙階段模型更進一步指出,在條紋初步形成後,表面結構可作為反射光柵以強化後續脈衝的耦合效率,進一步加速條紋的演化與固定。這些研究成果證實 SPPs 在 LIPSS 形成過程中扮演核心角色,特別是對於金屬與半導體等能支持表面電漿波的材料。

(三)高空間頻率(high spatial frequency, HSF)- LIPSS 形成機制

相較於 LSF- LIPSS,HSF- LIPSS 的周期通常顯著小於入射雷射波長,基本上小於波長之一半。其形成機制更為複雜,不能以線性干涉或單一的 SPPs 耦合來解釋。現有研究普遍認為,HSF- LIPSS 的生成涉及多重非線性光學與瞬態電子動力學效應。具體而言,多光子吸收與雪崩電離可在材料內部激發高密度自由載子,導致介電函數在飛秒尺度內發生劇烈瞬變,進而改變表面與次表層的電磁場分布。此外,瞬態折射率變化會改變能量累積的空間均勻性,形成自組裝的場分布。在近剝除閾值的加工條件下,表層材料通常伴隨有限厚度的熔融層,並在強電磁場壓力、退縮壓力與馬倫哥尼效應的共同作用下產生流動與重排。在迅速凝固過程中,這些場分布與流變效應被凍結為具有次波長尺度的幾何起伏[11]。這解釋了 HSF- LIPSS 條紋常呈現不同於 LSF- LIPSS 之平行於偏振方向排列,或在某些情況下呈現傾斜取向的特徵。與 LSF- LIPSS 相比,HSF-LIPSS 更依賴材料特性與非線性過程,顯示其形成機制具有高度材料敏感性與複雜性。目前學界普遍認為,HSF- LIPSS 的生成涉及「電磁場干涉、非線性載子動力學、熔融流體力學」的多重耦合,是 LIPSS 領域尚待深入探討的重要課題[12]。

LIPSS 的作用原理整體而言,干涉機制與散射波模型為飛秒雷射在材料表面形成 LIPSS 提供了基礎理論,適用於大多數材料,例如玻璃、陶瓷與聚合物材料等。表面電漿極化子耦合效應則進一步解釋了在能夠激發 SPPs 的金屬和半導體材料中,如何形成高品質的 LSF- LIPSS。這是因為飛秒雷射激發了 SPPs,並與之耦合,顯著強化能量的干涉。HSF- LIPSS 形成機制則更為複雜,牽涉到材料對於雷射的非線性吸收效應、瞬態熱力學和熔融流體力學等多重作用。此機制適用於雷射功率密度足以觸發非線性吸收的條件之下。

LIPSS 的形成可分為數個時間階段,首先,在飛秒至百個飛秒內,材料經由多光子吸收與雪崩電離產生自由載子,並建立瞬態能量分布。隨後,在皮秒至數十皮秒之間,電子能量透過電子—聲子耦合轉移至晶格,導致局部熔融。接著,於數十皮秒至數百奈秒內,熔融層受電磁壓力、回縮壓力與馬倫哥尼效應驅動,逐漸形成表面波紋。最後,在多脈衝照射的微秒至毫秒級過程中,已生成的微結構改變了局部吸收與散射特性,進一步強化周期性紋理,形成自我增益的正回饋機制。

實驗架構與方法

研究顯示[13],當表面具備微奈米尺度的仿血管平滑肌細胞紋理結構時,因血管中膜由 VSMCs 組成,有利於促進血管內膜之血管內皮細胞的貼附與增生明顯提升。VSMCs 表面為排列方向一致或交織成網的纖維狀結構,其寬度約 650–700 nm 且深度小於 100 nm,因此製作出類似的仿生結構能夠提供更多黏附點,促進 ECs 偽足延展與細胞骨架重組。此外,這類結構能上調血管內皮生長因子的主要激酶插入域受體(Kinase Insert Domain Receptor, KDR)能促進內皮細胞的增殖、遷移,且活化遷移與方向導引分子(Slit Guidance Ligand 1,簡稱 SLIT1),幫助細胞沿紋理排列等與遷移的基因表現,加速再內皮化過程,C. Liang 等人[13]比較了未經雷射處理表面(non-machined surfaces, NMS)及經雷射處理表面(laser-machined surfaces, LMS)在經過 24 小時的 ECs 培養的附著結果。相對之下, VSMCs 對於此類仿生結構反應不敏感,其增生速率及排列並未因表面結構改變而顯著提升。這代表透過「仿 VSMCs」設計,可選擇性地促進 ECs 而不刺激 VSMCs,達到抑制再狹窄與快速修復內皮層的雙重目標。換言之,合理的表面微/奈米結構設計能模擬天然血管基質,調控細胞行為,實現功能性生物相容性材料的開發。

本文以 316L 不鏽鋼與鎳鈦合金(Nitinol)為基材,為了達到在金屬表面製作出適合 ECs 附著與增生的仿生結構,我們採用波長 1030 nm 之飛秒雷射進行表面處理,目標達到周期接近 700 nm 之 LIPSS 結構。飛秒雷射源為 Ekspla FemtoLux 30,脈衝寬度約 334 fs、重複頻率 200 kHz,光束為高斯光束,經 f-theta 鏡頭聚焦後,光斑直徑於約 40 μm。掃描採用振鏡柵格式路徑,以維持約 95% 的軸向重疊率,對應的掃描速度在 1030 nm 為 390 mm/s,掃描間距固定為 0.01 mm。為探究能量密度在固定波長下對周期性的影響,316L 在 1030 nm 的能量密度設為 0.18、0.36 與 0.54 J/cm²、Nitinol 於 1030 nm 的能量密度涵蓋 0.18、0.36、0.54、0.72 與 0.91 J/cm²。表面形貌與周期量測則以掃描式電子顯微鏡(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e, SEM)進行觀測與分析。

實驗結果與討論

在 316L 不鏽鋼上,當雷射波長為 1030 nm,能量密度分別為 0.18、0.36 與 0.54 J/cm² 時,可測得的 LIPSS 周期依序約為 827、797 與 790 nm,可見隨能量密度提升,LIPSS 周期僅呈現數十奈米等級的輕微影響,整體平均約為 804 nm,顯示在固定波長下,雷射能量密度對 LIPSS 周期屬次要影響,主要作用在於紋理對比與形貌完整度的微調。在 Nitinol 上,於雷射波長 1030 nm 的五組能量密度(0.18、0.36、0.54、0.72、0.91 J/cm²),可測得的 LIPSS 周期依序約 716、686、684、694 與 680 nm 的周期,平均為 692 nm。同樣可觀察到組內變動幅度有限、而整體節距較 316L 不鏽鋼為小的趨勢。即使雷射參數保持一致,兩種材料在相同波長下的平均周期仍存在可辨識的差異,反映 LIPSS 的主尺度除受波長約束外,亦對材料本質高度敏感。在本文條件下,不同材料間的 LIPSS 周期落差明顯大於同材料內因能量密度微調所引起的變動,說明選材與波長選擇應優先於能量微調。這項結果說明 LIPSS 的周期主要由光學參數與材料性質共同決定,能量密度更多地影響紋理的清晰程度、表面微缺陷或碎屑量,而非改變周期的主尺度。這樣的趨勢,與透過電磁場干涉觀點理解 LIPSS 的理論框架相吻合,也與既有論文研究的觀察相輔相成[5][14][15]。

DOI:10.30256/JIM.202602_(515).0009

「如欲訂購單篇,請至 「華藝線上圖書館」
回文章內容列表

更完整的內容歡迎訂購 2026年02月號 (單篇費用:參考材化所定價)

3篇450元

NT$450
訂閱送出

10篇1200元

NT$1,200
訂閱送出